

當「成長」,變成一種說服自己的方式|喚覺(Illusion)系列 3
我曾經會說服自己說,「這是成長」、「這是突破」或「這是過程」,但那時我沒注意到的是,身體同時出現的緊縮與僵硬。 直到去年因為我的身體狀況,讓我有一個很大的看見: 原來我大部分是活在頭腦的思想中 。 我可以說服自己很多事情,我可以告訴自己:這是成長、這是在突破、這是練習、這只是過程; 甚至我可以讓那些已經不適合我的環境,看起來是對的、是一種挑戰、是在幫助我成長。 很多時候我以為是「 讓自己更好 」的方式,譬如告訴自己要相信、要專注在好的地方, 其實是在 用頭腦的思想,蓋過身體的感覺 。它反而像是 我在訓練我的意志力,並忽略身體感覺 。 去年發生了一件事,讓我看到我的模式。 Elora的個性是不喜歡聽指令,不太按照規則的小孩。 我之前帶她去上親子課程,她喜歡到處走動,不願意好好坐著,也不太聽老師指令,只想照著自己的方式做。 每一次帶她上課,我的神經都是緊繃的。 我會很緊張,怕影響到老師,和影響到別人上課,所以隨時都在注意她的一舉一動。 剛開始我會告訴自己,這剛好也是讓我學習「自我調節」,讓Elora學習「團體規則」的機會。 但每次上課前,我都可以感覺


你不是累,你是一直在生存模式裡運作
很多女人不是在「生活」,而是不斷地「 處理生活 」。 早上一睜開眼睛,還在床上,腦中就已經開始在想著待辦事項: 今天要回哪些訊息、哪些事不能忘、要見什麼人, 工作哪一件事還沒處理完、幾點要開會, 孩子今天要帶什麼、什麼時候要出門, 家裡有什麼事要安排、要煮什麼菜...。 身體還在床上,思緒就已經「往前衝」了。 甚至有時候,你還沒有真正清醒,手已經先去拿手機,滑著訊息,看著今天的行程,心裡開始默默安排一天的時間。 那時,雖然你的一天已經開始了,但你並不是真的「在」裡面,而是 沈溺在思緒 之中。 女人變得這麼會處理事情,不是沒有原因的。 在潛意識中,我們覺得自己有一種責任: 事情不能亂、不能出錯、不能讓人失望,所以會很自然地去想、去安排、去處理。 久了之後,也就變得很會解決問題,同時變得很難「不去處理」。 那是一種不自覺認為她「 需要撐住 」的狀態,好像只要一放鬆或放手,很多事情就會失控。 而且對女人來說,還有一個更深層的面向: 女人的感受很深 。 這本來是一種 很細緻的能力 ,但如果沒有意識到,反而變成一種 消耗 。 很多時候,不只是事情本身,在人


你不是在解決問題,你是在透支自己
在過去的兩年,Elora從嬰兒時期進入幼兒時期。她開始會走路、會講話、有更清楚的自我意識、開始與周遭世界互動, 也進入學校群體生活。 尤其這一年多,我需要處理與回應的事情明顯變多了。 她不再只是吃飽、睡飽、健康就好,而是開始進入這個世界,而我也開始面對各種新的情況。 某一天,我接她放學,她一見到我後,就像脫韁的野馬一直往前衝,我的身體立刻緊繃,擔心她會直接衝到馬路上。 我緊緊跟著她,試著抓住她的手,她卻一直想掙脫。 好不容易到了捷運站,進了車廂,她又想去爬扶竿。 那一刻,我感覺到我的呼吸變得淺而急促,一種浮躁與不耐煩在身體裡升起。 我壓著要升起的情緒,低聲地對她說: 「我知道你想爬,但捷運的扶竿不是給你爬的,你想玩,等一下我們去公園玩。」 她不願意。 重複了幾次後,直接躺在地上耍賴。 我瞪著她,感受著各種情緒在身體中翻滾。 緊繃的肩膀、緊縮的胃、胸口的悶,還有一種快要喘不過氣的感受。 還好捷運只有一站。 到站後,Elora直接衝出車箱,想要我追她。 我看著她,沒有追上去。 我走到月台旁邊的長椅坐下。 那時我知道,我的身體已經不想再壓抑、再撐著、再


你的焦慮,是怎麼開始的?|喚覺(Illusion)系列:2
某個晚上,我舒服的躺在床上。 Elora剛睡著,我正準備享受屬於自己的片刻寧靜。 這時,她突然咳了幾聲。 那一刻,我身體的肌肉瞬間緊縮,呼吸不自覺地變淺,原本放鬆的注意力立刻全部收回,整個人變得警戒。 「她怎麽在咳嗽,是嗆到嗎?」 我盯著她,內心無法放鬆,只想確認這個咳嗽是什麼。 Elora的咳嗽,最容易觸發我的不安。 每次只要一咳嗽,通常就會發高燒,也會拖很久。上兩次甚至被醫生說有一點嚴重,可能需要轉大醫院。 所以當她咳嗽時,我很容易進入一種「警備狀態」。 當我還在看著她時,她又咳了幾聲。 「天啊!這聽起來不像是嗆到!」 我當下更緊張了。 腦中很快地連結到過去的經驗:她前幾次的狀況、醫生說過的話,一幕幕浮現上來。 同時,想要控制狀況的念頭也開始出現: 「如果是初期咳嗽,我可以先做什麼?」 「如果等等開始發燒,我該怎麼處理?」 「如果她不能上學,我這個禮拜要怎麼安排?」..... 我可以感覺到,隨著這些念頭,我越來越焦躁。 然後我看見了正在發生的一切。 這一刻,很奇妙。 我像是站在中間,左邊,是過去那些不好的經驗,一直在告訴我「很可能會再發生的情


那種強烈的感覺,是很深的愛嗎?|喚覺(Illusion)系列 1
前幾天抱著女兒Elora,我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,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,在我的呼吸之間,我可以感覺到我身體的擴張、流動與滿足。 那一刻,只想一直緊緊抱著她。 我的心是放鬆、溫暖和安定的。 在那樣的連結中,沒有懷疑,沒有證明,沒有執著,只有純粹的愛與親密。 這樣的感受,突然讓我聯想到,我曾在伴侶關係中,也有類似的感覺。 但伴侶之間的愛,好像多了一些東西,似乎更濃烈,也更讓人難以抽離。 於是我回到愛情的感受中,去感覺為什麼這兩種愛如此地相似,又不一樣? 我感覺到「愛情」那種吸引力的背後,似乎隱藏著某種濃稠的質地; 那種難以放下、想靠近、想抓住的感覺,在身體中產生緊縮與張力。 我再細細地去感受, 原來身體的緊繃,來自一種「想掌控不確定與未知」的恐懼 。 我發現,在我與Elora的愛中,我完全信任她愛我,沒有任何懷疑,我深信就算她未來離開我身邊,也是愛著我; 那是一種輕盈與堅定的感受。 但在愛情裡,我並不是一直都在那樣的信任中。 愛情中那種「不確定感」,會讓人想靠近、想認識、想確認, 身體的緊縮、呼吸變淺、心跳跟著加速,很容


你以為那是你,其實不是
我最近問了自己一個問題:「如果我開始從『存在價值』的視角去建構我的人生,會發生什麼事?」 幾乎是同一個時間,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: 「太難了,怎麼可能…」 「你做不到啦!」 「哪有這麼簡單?」 我感覺到肩膀有一點緊,胸口悶悶的。 就在這一刻,我停下來,看著這些想法。 接著這些熟悉的聲音變得有一點陌生。 我想:「這是誰在說話?」 我的疑惑帶來的靜默。 就在這沉靜的空間,另一個想法出現:「 這不是我原本的聲音,這不是我 。」 原來我把它們當成我的思想了;這些提醒我,我不行、我還不夠好,怕我走錯路、擔心我失敗,保護我的聲音。 很多時候我就是跟著這些聲音走,並認為它們是真實的。 但在這些聲音出現時,還有一個沉靜的空間,讓我停下來,看見發生什麼事,不去改變,也不做反應。 在這裡,我不需要這些聲音消失,因為我只要能看見它們不是我,就夠了! 我曾以為,「自信」的其中一面向,是很少出現自我懷疑的聲音。 但如果我把自信和「很少有自我懷疑」畫上等號,那當懷疑出現的那刻,是不是就會認為自己不夠有自信? 現在對我來說,有一種更深的狀態是, 當懷疑自己的聲音出現時,我能認出


安全感,是你乘載一切的能力
在關係中,我們都曾經歷過那種感覺,一種當無法確定對方在想什麼,或會做出什麼行為時,內心所產生的不安或焦躁。 有時是剛進一段新的關係;有時是對方出現某些你無法認同的行為;有時是對方曾經出軌,或有一些讓人感到不安的跡象...。 當對方變得難以預測時,我們很容易開始猜測、解讀,甚至放大每一個細節。 只要有一點變化,就可能感到不安,想要控制、抓住或尋求確認,甚至希望對方能證明他對你的愛。 年輕的時候,我曾以為一段有安全感的關係,是對方可以帶給我我穩定與安心的感覺。 但當安全感是建立在對方身上,關係往往會慢慢變成一種控制。 隨著經驗的累積,我開始理解,安全感其實來自於自己。 但其實這樣的理解,仍停留在表層。 我曾認為,「安全感」是感到平靜、放鬆,是被支持與被承接的感覺。 也就是當我在一段關係、某個環境、或某件事上,我能感到安定,不用擔心或害怕,那就是安全感。 很多人認為,「穩定」就是能不被影響,也不會有波動。好像只要可以不被情緒影響,沒有焦慮、沒有起伏,就代表自己是穩定、有安全感的。 但那可能是一種逃避,或壓抑感受。 事實上,真正的穩定,不是沒有情緒起伏,


女人不是要變得更好,而是能更細緻
我曾經會問自己,我「夢想中的女人是什麼樣子」,但當時這個問題的背後,帶著混亂的思緒。 我想要變得更好,可是在那份渴望中,除了對未來充滿興奮, 同時也帶著一種對當下自己的細微不滿足。 那份不滿足帶著重量,夾雜著急迫、不安、迷惘,甚至有時還帶著恐懼。 當我們說「成為一個更好的自己」時, 我們是從什麼樣的視角在看自己 ? 這句話本身並沒有對錯,但值得被看見的是它背後的視角。 對許多人來說,當他們說「成為更好的自己」時,往往隱含著一個前提: 此刻的自己在某種程度上是不夠的 。 我也曾如此。 但隨著時間過去,我開始體會到另一種視角, 在這個視角中, 成長並不是修正自己,而是從一種完整與無限可能性的狀態出發 。 這一陣子,我又進入了另一層的視角,能更深刻地感受到, 生命就像是創作一件藝術作品,我們從完整與充滿可能性的狀態中, 在物質世界裡「雕塑」出自己的存在與生活。 藝術,是一種表達的過程。 在這個過程中,我們會選擇、調整、雕琢; 不是因為原本不夠好,而是我們想讓某種更精緻的樣貌逐漸顯現出來 。 當我開始這樣看待自己與生活時,生活開始變成一種創作藝術的過程。


女人存在的價值
女人一直在尋找自己的價值,卻很少停下來,看見一件事:原來,她的存在,本身就有價值。 2025年11月,在天蠍新月的前一晚,我做了一個改變我看待自己與生活的夢。 在夢裡,我對未來感到迷惘,有一種不知道該做什麼,也不知道該往哪裡去的無力感。 在我心裡,一個問題不斷地重複著:「誰可以幫助我?誰能告訴我該怎麼做?」 接著一個女人出現出,她的角色像是一位指引我的人。她牽起我的手,帶我到一顆巨大的樹面前。那棵樹和我見過的樹都不一樣,它並不是往上生長,而是向四面八方延展。樹的每一根樹枝也都很粗壯、有力量,像是穩穩地存在於世界中。 她帶著我爬上一根樹枝,我們並肩坐著,沒有語言,只是安靜地看著樹周遭的世界。 接著她指示我進入樹的中心。我是獨自走進去,她並沒有跟上來,那時,我突然明白, 她只是引領我到門口的角色,但剩下的路,是我要自己走進去體驗的。 當我進入樹的中心,我進入了一個帶著淡淡霧氣,純白、沒有邊界的空間。我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腳,感覺自己像是站在水中,但我知道那不是水,它不像液體,卻以一種充滿生命的方式震動、流動著。漣漪從我的雙腳擴散出


Elegant Living:女人自然與優雅的狀態
當一個女人的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,能量不再向外渙散,內在的寧靜、流動與清晰,讓神經系統回到穩定與安全讓神經系統回到穩定與安全,這時,一種優雅的存在狀態,將自然展現。 昨天是滿月月蝕,又稱為「血月」,有著強大的清理與釋放的能量。 我也利用這個時刻,為過去一年做了最後一次的清理,並錨定自己的願景。 2025年對我來說是不尋常的一年,自從3月在我生日時,生了一場嚴重的病,接下來的一年中,我的身體反覆生病,尤其在最後幾個月,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體力逐漸下降。 但也因爲身體變得虛弱,反而讓我慢下來,回到身體,也開始正視到,原來我們的能量,是多麽容易流失。 很多時候,我們的內耗不是只有來自「負面想法」或「負面事件」,一些注意力的方向或狀態,也會形成能量的流失。 即使是輕微的內在反應,對事物的一點批評、短暫的評斷,或對人事物的負面感受, 若自己不自覺,能量都暗暗流失在其中。 很多我們以為無所謂的念頭與想法,都足以在身體裡形成小小的收縮。 而隨著時間過去,這些細微的收縮會慢慢累積成身體的負擔。 我看到我的注意力是如何在不自覺中被拉向外界,...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